上海父亲拆迁款900万给儿子,70大寿六姐妹没回,5月后儿子懵了
陈根生把九百万拆迁款转给儿子那天,上海普陀下了一场细雨。 银行大厅里人不多,玻璃门一开一合,冷风卷着湿气往里钻。 陈根生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藏青夹克,坐在柜台前,手指按在确认单上,指节又粗又硬。 柜员问了三遍:“陈先生,您确定把全部九百万元转到陈立新的账户里?” 陈根生点头:“确定。” 站在他身后的六个女儿,谁都没说话。 大女儿陈秀英把伞柄攥得很紧,伞尖在地砖上压出一小圈水印。 二女儿陈秀琴忍了又忍,还是开口:“爸,您自己总要留一点。您七十岁了,以后看病、请人照顾,都得花钱。” 陈根生脸色一下沉了。 “我有儿子。” 这四个字,他说得很重。 陈立新站在旁边,心里一跳。 他今年四十一,在一家建材公司跑销售,房贷压着,女儿明年要升初中,妻子马莉这两年一直念叨想换套离学校近一点的房子。 九百万,对他来说不是数字,是喘气的机会。 可那一刻,他看着六个姐姐的脸,心里又有点发虚。 三姐陈秀兰说:“爸,不是说不给立新。我们只是说,钱在您名下更稳妥。” 陈根生把拐杖往地上一点。 “稳妥什么?你们一个个都有婆家,有孩子,有自己的日子。立新是我儿子,我以后跟他过。钱放他那儿,就是放在自家。” 小女儿陈秀禾的眼圈立刻红了。 她比陈立新大六岁,从小最爱跟着他跑,小时候陈立新摔破膝盖,是她背着他去卫生所。 可父亲那句“你们都有婆家”,像一扇门,当着她的面关上了。 陈秀禾问:“爸,那我们算什么?” 陈根生没看她。 “你们是女儿,我没说不是。可女儿嫁出去,总归不一样。” 柜台后面的打印机嗡嗡响。 确认单吐出来。 陈根生接过笔,签名的时候手抖了一下,但他没停。 陈立新看见了,却也没拦。 钱到账的短信在他手机上一亮,他整个人都僵了一下。 九百万。 上海老曹杨那套四十多平的老公房,挤了他们一家几十年,拆迁以后,变成了这串长长的数字。 陈根生把手机收进口袋,像完成了一件大事。 他回头看六个女儿,语气硬邦邦的:“我知道你们心里不舒服。可规矩就是规矩。儿子养老,钱给儿子,天经地义。” 大姐陈秀英忽然笑了一下。 那笑很轻,没声音。 她把伞收好,说:“爸,既然您都想好了,我们不多嘴。” 陈根生皱眉:“你这是什么态度?” 陈秀英没吵。 她只是看了陈立新一眼。 那一眼,让陈立新后来想了很久。 里面没有恨,也没有要钱的意思。 像是一个人把手伸了很多年,忽然累了,慢慢放下了。 六个姐姐离开银行的时候,没有一个回头。 陈立新追了两步,又停下。 马莉从外面打来电话,声音压不住兴奋:“到账了吗?你跟爸说,先别乱放,转到我们理财账户里。还有房贷,能不能先结一部分?每个月一万多,真要命。” 陈立新看着门外六把伞散进雨里,低声说:“到了。” 马莉笑了:“那就好。你爸心里还是有数的,钱给儿子才靠得住。” 陈立新没接话。 他回头看见父亲正慢慢站起来。 老人七十岁还没到,背已经有点驼了。 陈立新过去扶他。 陈根生却把手抽开,说:“别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样子。你是我儿子,我给你,谁也管不着。” 这句话,陈立新当时听着像撑腰。 后来才知道,那也是一根刺。 拆迁后的过渡房在金沙江路附近,两室一厅,电梯房。 陈根生住小房间。 房间不大,放下一张单人床,一个旧衣柜,再摆一台他从老房子里搬来的收音机,就几乎转不开身。 马莉说:“爸,先委屈您一下,等我们换了大房子,就给您单独弄个带阳台的房间。” 陈根生摆手:“有地方睡就行。” 他嘴上这么说,晚上却经常坐在床边发呆。 老房子拆得快。 一栋楼一栋楼围起来,门窗先被卸走,墙皮再被铲掉。 陈根生以前在公交公司开过二十多年电车,退休后每天最爱坐在楼下,看老邻居下棋。 现在楼没了,棋摊也散了。 他像被人从原来的日子里拔出来,插进了一个新花盆。 土是新的,他却不太会活。 陈立新看得出来。 他本来想多陪父亲走走,可公司月底冲业绩,他天天早出晚归。 马莉也忙。 她在培训机构做行政,每天回来要盯女儿功课,还要算房贷、学费、补课费。 家里有了九百万,气氛却没松下来。 钱越多,马莉越有想法。 她拿着平板给陈立新看房源:“你看这套,长风附近,三房两厅,学校也还行。把现在贷款结清,再加一点,咱们就能换。” 陈立新说:“爸刚把钱给我,马上买房,他心里会不会不舒服?” 马莉抬头看他:“钱不给你用,给谁用?他不是说了以后跟我们过?再说,六个姐姐一分没拿,心里肯定有意见。钱放着不动,反而容易被她们惦记。” 陈立新听到“惦记”两个字,皱了皱眉。 “我姐她们不是那种人。” 马莉把平板一扣。 “不是那种人,为什么转账那天一个个脸拉那么长?你别忘了,拆迁款是你爸的,可你爸是跟我们养老。以后真病了,谁半夜送医院?还不是我们?” 这些话不是完全没道理。 可陈立新听着,总觉得哪里不对。 父亲七十大寿,是在拆迁款到账后两个月。 日子是陈根生自己挑的。 他说不想去太远,就在武宁路一家老本帮菜馆摆两桌。 那家菜馆开了十几年